在午夜的时候想到,我是否应该带着自己的梦离开。
夜空依旧深邃地洋溢着那点点的柔情,懒懒地撒下点点的星光,迷离着我的眼。一个人坐在公用电话亭底下,在手机上打下一个一个的字,如同现在坐在电脑的前面,两只手触摸在键盘的上面,聊赖得看着显示器上跳动着的文字。也许这个,便是我今后一直需要陪伴着的东西,由我自己把握,却带有不属于我的快乐或者悲伤。
夜风很冷,卷着那张写了日记的纸张,飞逝,不留点滴的痕迹,没有一丝的留恋。孤单的泪掉落在风中那一叶的秋天之上,载着那些凌乱无章的思绪悄悄走开,无声的走开。原来现在已经是冬天,我找不到秋天那缤纷而绚丽的色彩,找不到银杏道上叶子一片一片的掉落下来时,那落寞的感伤。仿佛一切都要流逝,我的爱情,我的理想,我的信仰,还有我自己。
我的梦丢失了她的翅膀,在那朵流浪的浮云上掉落下来,在天空划过一道伤痕,很重的。
若文问我说,如果我改考北大究竟是要证明什么?是为文学,还是为学校?我说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想证明自己是不是优秀的,仅此而已罢了。她告诉我说:“你本来就很优秀,无需证明。”收到短信的时候,感觉有莫名的伤感,我很优秀吗?
也许是吧,又也许不。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忽然觉得孤单,在电话亭的底下看那昏黄的街灯,不寐的人在路上很长很长的拉着自己的影子,仿佛影子的那一端,连接的是理想,连接的是爱情,连接的是那张在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脸庞。忽然觉得孤单了,在夜风中看到镜片朦胧着整个世界,我看不到你的脸,我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我在浮云的背后,沿着她行使过的流浪的痕迹,一个人走,我的身后,没有影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跟若文说一些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虽然她不太会安慰人,即使是有时候连半个安慰的字也挤不出来。只是觉得,我似乎只能对她说这些事情,因为在我其他的朋友看来,我永远都是快乐的,幸福着。又也许,我不敢告诉他们我飘零的心,找不到那个可以等待永远的信仰。忽然发现,我摘下自己眼镜的时候,是看不到银杏道上那落叶缤纷的时候,震撼的美丽的。我有一边眼睛是看不到的,感受不到任何的光线和希望,而另一边,则是可怜的近视外加高度散光。
或者我的眼睛只能够从眼镜的辅助中找到自己的世界,却不能在离开它的时候,找到回家的路。
不只一次的在镜子里面看那只眼睛,蓝色的,黯淡无光,没有灵性,没有色彩。我唯一能在摘下眼镜后看到的东西,是那个棕色的篮球,圆圆地勾勒着自己的曲线,还有篮球的背后,那一张张流着汗水的笑脸。我告诉她说,有空帮我登陆我在扯谈篮球上面斑竹的ID,因为那里的斑竹如果十五天不登陆的话就会自动撤消。我舍不得离开扯谈,那是我的第一个论坛,有热血,有汗水,有激情,有飞翔。篮球在我,永远是一则传奇,正如我在NBA2006里面,控制着韦德高高跃起,将所有的力量和热情扣进那个高高的篮框时,所憧憬的那种呼喊。即使是我长到下辈子也无法触摸到篮框,但是我会在韦德的身上,找寻乔丹,找寻千,找寻木子,找寻友,找寻超人,找寻旺才,找寻我自己。
我舍不得撤消扯谈的斑竹,因为,我舍不得篮球,只有篮球才是最真诚的,变向移动,反手转身,跨下运球,假动作的精粹,执起球举过头顶,扬起那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皮球进网那瞬间的快感,还有篮球场下炽热的呼喊。我想在篮球上挥发我所有的激情,蒸发自己的灵魂,不再回头。
若文告诉我说,文学会如《边城》里面那个美丽纯真的女主角一般的轻盈和美好,她永远都不会背叛我,永远也不会在我孤独落寞的时候离开我的身边。文学的吸引力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为那片水蓝色的天空写下我的诗,为那枚落地的黄叶谱下我的忧伤,为那段没有结果的爱情做最后的记录,为我身边的每一个朋友的笑脸填进我的阳光,为我自己孤单的时候,找寻自己的影子。。。。
篮球,文学,还有我。
如果不是因为篮球,也许我永远也不会踏上文学的路;如果不是因为文学,也许我永远也不会这般自负和高远;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自负和高远,也许我永远也遇不到这样的一群朋友,真诚,善良,乐不可支。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我不会在初夏的午夜,邂逅这样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我不只一次地在我的手心里捧着她的脸庞,轻轻吻过我青春的飞扬。
本不该有恨,可是我承受不了这样的结局。我不只一次的在电话和短信里面伤她的心,也许我只是还想做最后的挽回,虽然我知道她也不想伤害我,虽然我知道这场爱情对于我的分量是什么,虽然我固执而冲动的一整个晚上连续不断地拨打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
也许,我应该道歉的。
下午的时候木木发短信告诉我说,她借我的那本现代文学史的下册,放在包里面,被一块偷走了。她不停地在短信里面表示内疚,因为连同我做的笔记一块弄丢了。
我笑笑说没关系的,我说那本书我已经很熟了的,我说那些笔记我基本上都记住了的,我说不要责怪自己,真的没关系的。
我没有告诉木木,说那套书是她送给我的,书的前页,写了那首《流浪的声音》的诗。如果说惋惜的话,不为那本子的笔记,只是为这本书是她送我的罢了。
像是一场宿命,该流走的始终还是要离去,纵使我不断的挽留,纵使我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维持这段美得不着边际的感情,但也还是没有了。我需要更大的宽容和气度来面对我的朋友,我的生活,还有她。我想揍他一顿,因为他对她至始至终的不够好;我想揍他一顿,因为他在我的生活中,轻易夺走我的信仰。
也许,还是不该有恨的,可是我为什么这么冲动,可是我为什么一遍又一遍得重复着那段流逝的轻盈的梦。或者,真的如那本她送我的书一般,是该有个结果了的,虽然我无法释然地接受这样的一个结局。
木木似乎很意外我的态度,因为她贴了好多寻物启事也找不到那本书。她在短信里面告诉我说,青蛙,明年的一月份,你会是最棒的。正如早上的时候,若文对我说的,你本来就是很优秀的,不需要证明什么。
这样的话,在她的口里,也出现过,而且从头到尾都是很真诚的告诉我。
我相信这些都是真诚的,真的,我相信,这些都是真诚的。
“我该回忆些什么来缅怀我的紫儿呢?如风,如影,如水。。。那是一抹清澈的浮云,我们一起在水蓝色的天空下踩着那只有一片落叶的秋天流浪。我的紫儿会对着云朵微笑,如兰一般的纯。我们在水面上悄然地划过彼此的色彩,如歌。这是一场青春,倒影着佛前那一千年的愿望,如尘,如烟,点点迷离我的眼。”昨天夜里,我储存了这条发给她的短信,我想一直留着,直到我的手机卡丢失,直到我的手机成为珍藏;我想一直留着,直到那本主角是她的日记本子上面的字迹慢慢淡去;我想一直留着,直到我老得记忆蒙住了我的双眼。。。
我的记忆,应该停留在滇池西山的山腰上,轻轻拨过她额前那几缕的发丝,然后在她的双眸闭上的一刻,很小心地吻过她薄薄的唇。时间应该在那一瞬间停止,让我有足够的准备,把它收藏在那个刻着紫色百合的匣子里,永远沉淀下来。
我的眼泪,应该是在榕湖的边上流淌下来的,我的心,应该沉入安静祥和的漓江的水,我的梦,应该飞翔,随着银杏道上,那一阵轻柔的晚风。
对的,我应该带着我的梦,离开。
晚安,篮球;晚安,文学;晚安,我的朋友。
安安,紫儿。